《大家論壇》紅色視角:中國強打社群戰 滲透好萊塢影視產業

哈林頓(Kent Harrington) 2018年02月07日 07:00:00

哈林頓

●美國中央情報局(CIA)前資深分析師、公共事務主任、前東亞情報官、亞洲站前站長

 

自從美國2016總統大選被披露俄國介入,歐洲官員便一直提防類似的攻擊,不過關心此事的人可不僅限歐洲,中國的領導者們亦然。他們思考的是可以從俄羅斯的成功學到什麼。

 

中國利用社群媒體控制人民

 

對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來說,維穩國家是他的首要之務。中國內部安全的年度預算也強調出這點。官方數字超過1000億美元還是太少,像是國防支出,實際金額一定更高,因為得算入隱藏花費如研究和發展。

 

舉例來說,中國正在了解如何利用人工智慧(AI)和大數據(big data)監督人民的一切,從社群媒體到信用卡消費皆是。政府還設計一套社會信用制度來掃除可能的麻煩分子。中國政權的歐威爾獨裁策略正是瞄準社群媒體,要控制的不只是上頭的言論,還包含消息是如何流竄於全國。

 

不僅如此,中國還開始擬定嚴格的法律資安調查迫使科技公司與他們站在同一陣線。克里姆林宮輕鬆控制臉書(Facebook)和推特(Twitter)給了習近平啟發,告訴他必須縮緊中國的社群媒體平台。中國政府現在要求微信(WeChat)、微博(Weibo)與騰訊(Tencent)等多家公司為國家安排的人員安插職位,並讓政府可以取得使用者個人資料

 

社群戰影響力不容小覷

 

中國的網路間諜也向俄羅斯的成功學習。中國駭客不缺乏箇中翹楚。他們曾在網路攻擊美國總統造勢活動、分化西藏和新疆的運動,也會攻擊研究中國的西方智庫和大學,甚至曾因美國新聞網站報導中國領導者的資產,便駭入該網站。不過中國駭客還是可以從俄國精心安排的網路酸民和機器人軍隊學到不少。

 

同樣地,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謀略專家可能會審視克里姆林宮的成果,來進一步改良他們的網路戰爭策略。中國對「政治戰爭」的策略態度顯示,在真槍實彈的戰爭開打前,要先瞄準敵人的政治、社會與經濟機構,特別是媒體這部分。因此,俄羅斯國營媒體RT和Sputnik製造的假新聞和陰謀論可謂具有相當建設性。

 

中國發揮軟實力影響全球

 

除了擴張國家的網路力量,習近平也透過經濟、社會、文化和媒體倡議來發展中國的軟實力。雖然中國還沒結合這些秘密武器和實際計畫,發動一場同美國總統大選規模如此聲勢浩大的攻擊,但很明顯這已在習近平的計畫內。中國最近被披露廣泛介入澳洲內政,利用官方校園機構來監督中國留學生、商業協會來為中國謀取政治利益,而外交官員也被指派檢視當地華語媒體。去年年底,一名澳洲參議員因涉嫌與中國億萬富翁有私交而辭職

 

中國也正在增加媒體在全球的曝光度。根據估計,政府砸下約70億美元在新媒體上,每年不間斷地提供新聞消息。中國官方新聞局《新華社》在全球有超過170家分社,發行語言有8種。中國央視有70間海外分社,在171個國家以6種語言播放。中國國際廣播電台是全球僅次於《英國廣播公司》(BBC)第二大的電台,由32個海外分部以64種語言在全球90個廣播電台播放。

 

上述的新聞機構還沒有一家明確定義要往國際新聞通訊社發展,但他們已經成為大眾了解罕為人知的地區的重要消息來源,像是中東與非洲。中國的新聞機構提供中國的觀點並培養一群固定讀者。

 

同時,中國也在澳洲、美國和歐洲的報紙購買「原生廣告」,藉以在爭議議題上可以放上官方授權的內容,像是南海島嶼的軍事化建設,而官方內容就放在出版刊物的社論旁。

 

中國滲入國外電影產業

 

習近平另外也玩長期戰,允許電影等其他大眾媒體產業的投資,試圖影響全球流行文化對全中文內容的看法。儘管政府最近開始限制投資熱度,中國企業依然大筆押寶在好萊塢產業。光是中國集團大連萬達就在美國、歐洲和澳洲投資娛樂資產約100億美元,而其他中國網路和金融龍頭公司,像是阿里巴巴、騰訊、弘毅投資,甚至連國營企業中國電影集團都投資數百億美元在美國電影產業。

 

握有這些籌碼,中國政府就有能力發揮超越舊式審查的影響力。好萊塢老闆們將會被相中中國國內龐大市場所誘惑,對於中國政府在劇本、演員安排等方面的「創意」要求無不磕頭接受。中國票房收入在2017年達到86億美元,僅次於北美,但中國每年只進口38部外國電影,當中還包括製片者配合審查刪減情節的電影。

 

中國志不在「獲利」

 

當然好萊塢製作執行不會是習近平達成野心願景的唯一西方助力。鑒於最近蘋果(Apple)同意讓中國合夥公司取得使用者資料,還有Google宣布在中國成立人工智慧研究中心,美國科技龍頭公司不只是讓他們的「利益相關者」透過協議獲利,也等同向習近平和他的網路部門交出專利科技和特有技術(know-how),甚至讓中國得以接觸其美國目標。

 

這明顯引發一樣疑慮:俄羅斯不需緊密的商業關係就可以毀掉美國總統大選,那中國在未來幾年能做到什麼地步呢?正如最近一位好萊塢執行製作說的,如果以為中國唯一的企圖是賺錢,那就真的「太天真又太危險」了。

 

 

© Project Syndicate

 

(原標題為Will China Weaponize Social Media?,文章未經授權,請勿任意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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