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訴到美國最高法院的蛋糕 反對同志婚姻就是歧視?

林思怡 2017年12月07日 07:02:00

美國聯邦最高法院2015年6月26日以5:4的投票結果通過歷史性判決,確認同性婚姻在美國正式全面合法。(湯森路透)

如果有人宣稱其宗教信仰所賦予的價值觀使他/他無法為同性婚姻伴侶提供服務,你會尊重這些人的想法,或是批評他們違反人權、歧視同性戀者呢?

 

美國同性伴侶馬林斯(David Mullins)和克萊格(Charlie Craig)2012年走進科羅拉多州丹佛郊區的「傑作蛋糕店(Masterpiece Cakeshop)」購買客製化蛋糕,卻被蛋糕店負責人菲利普斯(Jack Phillips)以基督教信仰為由,拒絕為同志伴侶訂做結婚蛋糕。

 

馬林斯(右)和克萊格(左)。(美聯社)

 

馬林斯和克萊格在遭到菲利普斯拒絕製作客製化蛋糕後,向法院提出控訴。(美聯社)

 

根據科羅拉多州公共設施法(Public Accommodation Laws)規定,店家不得以種族、性別、婚姻狀態或性別傾向等理由做為藉口,拒絕提供服務給消費者。馬林斯和克萊格提出控訴後,菲利普斯認為基於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言論及信仰自由」,他有權拒絕為同性伴侶做結婚蛋糕,因此將判決上訴到最高法院。

 

菲利普斯以宗教信仰為由,拒絕為同性婚姻伴侶製作客製化蛋糕。(湯森路透)

 

是歧視還是逢宗教必反?

 

美國最高法院目前由4名保守派大法官、4名自由派大法官以及1名中間派大法官執掌。9位大法官在5日的辯論中討論「基於宗教理由反對同性婚姻的特定行業是否可拒絕為同性伴侶提供服務」,而時常扮演關鍵第5人的中間派大法官甘迺迪(Anthony Kennedy)提到,此判決攸關歧視同性戀者以及反宗教偏見。

 

高齡81歲的大法官甘迺迪在2015年美國同性婚姻合憲的判決書裡寫道,「他們希望不在孤單中度日、被文明社會最古老的制度拒於門外。他們爭取的是法律之前平權的尊嚴,這是憲法賦予他們的權利。」

 

民眾在最高法院外高舉牌子支持馬林斯和克萊格。(湯森路透)

 

這次,甘迺迪擔心如果支持蛋糕店負責人菲利普斯,「基本上便等同於(人民)可以抵制同性婚姻」,允許歧視同性戀者的行為。不過甘迺迪也質疑,科羅拉多民權委員會(Colorado Civil Rights Commission)指控菲利普斯違反法律是否只是出於反對宗教的主觀偏見。

 

 

言論及宗教信仰自由的界線

 

事實上在菲利普斯的案例之前,已經有類似案例發生於花店、婚禮攝影以及其他商家身上,但是到目前為止,多數商家被法院裁定必須遵守各州的反歧視法律。而部分大法官認為,如果最終判決菲利普斯勝訴,未來從事具有創作性質工作的店家皆可拒絕服務同性戀顧客。

 

基督教法律團體「捍衛自由聯盟」(Alliance Defending Freedom)中為菲利普斯辯護的律師稱,製作客製化蛋糕也是言論自由的一種形式,應受美國憲法保障;馬林斯和克萊格的律師則指菲利普斯的行為單純就是對性傾向的違法歧視。

 

菲利普斯的網站上表明目前不接受客製化蛋糕訂做。(圖片取自Masterpiece Cakeshop

 

自由與保守兩派的大法官也各自提出質疑。自由派大法官卡根(Elena Kagan)思考,髮型師或妝髮設計師是否能稱他們的服務也是一種「言論」,在憲法保障下可以拒絕服務呢?

 

另一方面,包含首席大法官羅伯茲(John Roberts)在內的保守派則顯然支持菲利普斯的立場。羅伯茲問道,「提供免費法律服務的天主教非營利組織,應該被強迫受理違反宗教立場的案件嗎?」

 

 

菲利普斯:政府逼我選擇維生或背離信仰

 

《路透》(Reuters)報導,菲利普斯向記者表示,事件發生後店內受到抵制風波影響,幾乎無法經營下去,另外也會收到死亡威脅等騷擾與警告。「實在很難相信,政府逼我選擇放棄照顧家庭、員工,或是我得破壞我與上帝的關係才能維生。」

 

馬林斯和克萊格告訴記者,被菲利普斯拒絕的當下,他們覺得自己「像是二等公民」。而代表這對同性伴侶的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ACLU)則稱,菲利普斯的法律團隊正在鼓吹大家「允許歧視」,可能引發後續類推的效應。

 

菲利普斯認為自己的宗教自由理應受到美國憲法保障。(湯森路透)

 

這起「蛋糕事件」意外引起美國媒體熱烈報導。(湯森路透)

 

「寬容是自由社會所不可缺少的」

 

中間派大法官甘迺迪也對科羅拉多民權委員會處理案件的方式提出批評,稱委員會明顯「對宗教有敵意」。

 

「自由社會不能少了寬容,互相寬容是最具意義的事物。」甘迺迪補道,委員會對菲利普斯「毫不寬容也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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